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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天作为太平军的和谈使者,随张进一起奔赴渔阳,赶了两日路程,便到了渔阳城。
此时的张杨正在官署与袁绍部将高览密谋如何捉拿张俊,忽听士兵来报:“禀主公,张杨带了太平军使者求见。”
张杨兴奋道:“使者是何人?可是张俊亲自前来?”
士兵答道:“不是张俊,是太平军校尉凌天。”
张杨听罢大为失望道:“什么?张俊实在欺人太甚,竟派区区一校尉前来,他有何诚意?”
高览道:“将军,来人既然不是张俊,想必也不认识我,那在下也就没必要回避了。”
其实高览的意思很明显了,就是担心张杨与张俊真结盟,所以他便坐着不走,就是要张杨与太平军结不了盟。
张杨对士兵道:“有请!”
凌天来到官署大厅,向张杨行礼道:“参见张将军。”
张杨道:“你就是凌天吧?”
凌天道:“正是,我受我家主公之托,前来与贵部和谈。”
“将军请坐。”张杨道。
凌天坐了下来,道:“今日前来渔阳,是想问问两家议和之事,将军曾致书我家主公,共取冀州,事成之后,裂土分地,我家主公特派在下前来详谈此事。”
此时高览听罢把酒杯一摔,“哼”了一声,道:“张将军,你致书给张俊一事我家主公可并不知情,你作何解释?”
凌天一听霍然站起身来,怒道:“将军既邀约我们太平军前来和谈,另一边却又与袁绍窜通,为何背信弃义?”
原来,凌天见议事厅里还端坐着一位将军,他虽未曾见过高览,但观此人身上穿的盔甲与并州军不同,猜想可能是袁绍派来的,故特意编造了张杨修书给张俊一事,以作试探。
这一试之下果然试出了厅堂上坐着的将军是袁绍的部将,证明张杨根本不是诚心和太平军议和,所谓结盟共同抵御袁绍也是纯属子虚乌有的事。
张杨也暗怪高览鲁莽,说了不该说的话,他仍向凌天狡辩道:“我张杨乃陛下亲封大司马,身居高位,又岂会做出此等背信之事?凌将军误会了。”
凌天怒不可遏地道:“暗使奸计,想要引诱我家主公前来,如此设计陷害,还敢奢谈什么信义?”
张杨心想自己身为大司马居然被这么一个小小校尉辱骂,还要等着袁术部将的面,简直颜面扫地,不禁大怒道:“放肆!口出狂言,殊为无礼!”
张进道:“我家主公本来就是并州牧,是张俊巧取豪夺,你还敢口出狂言,肆意诽谤!”
张杨道:“无需啰嗦,和谈之事你一个小小校尉岂能作主?如果太平军真的有诚意就让张俊亲来渔阳面商。”
凌天道:“好,我这就回去禀告我家主公,告辞!”说罢怒气匆匆地离开了官署。
张进忙对张杨进言道:“主公,张俊若得此消息必不肯善罢甘休,我看终有一战,不如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把他的使者杀了。”
高览也道:“张将军尽管放手去干,如若张俊敢来攻打渔阳,我家主公定会救援。”
张杨道:“好,就让杨丑出城埋伏,在他回去的途中下手,然后再把此事推给山贼所为。”
凌天自知在渔阳城不能久留,他佯装在驿馆歇息,制造仍要在渔阳逗留的假象,到了三更,便连夜带着十几个亲兵出城返回太原。
一路都是荒山野岭,不时还有乌鸦哀鸣,凌天问道:“前面离客栈还有多远?”
其中一名亲兵答道:“翻过这座山,还有三十里。”
凌天道:“都给我打起精神,翻山之后投宿。快,跟上!”他策马狂奔,因为他心中知道对方若有伏兵肯定就在此山埋伏,只要翻过这座山就安全了。
十余轻骑狂奔而过,就在这时,突然山体滑坡,一个个巨石翻滚而落,由于天黑路窄,骑兵虽举着火把但视线仍非清晰,不少人仍被巨石砸死。
紧接着又是弓弩齐发,凌天奋力抵挡,他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了,只剩下他孤身一人,还在奋战。
可惜箭矢实在太多,他身上中了三处箭伤,从马背上跌落下来,此时蒙面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,防止他逃脱。
凌天与黑衣人展开厮杀,他不顾身上的箭伤,仍砍杀了五六名黑衣人,无奈黑衣人实在太多,他寡不敌众,终于还是死于乱刀之下,临死之前朝天空大吼了一声:“盟主,凌天去了,你要善自珍重。”
凌天被杀的消息传回太原,张俊痛心疾首,他把茶杯摔在地上,拔出宝剑,大怒道:“张杨方面居然说凌天是在回来的途中遇到山贼抢夺财物,死于山贼手中,定是张杨狗贼杀了凌天后嫁祸于山贼。张杨先是帮助曹操阻断江枫北返的路,间接害死江枫,如今又杀害凌天,此仇不报,何以为人!”
刘君知道此时谁也劝阻不了张俊,只可惜蔡琰尚需一日才能回来,她想尽可能拖住张俊,让蔡琰回来再好好劝说他。
“张杨敢如此明目张胆杀害凌天,此时他们必定早有防备,我们不能贸然出击,还需从长计议。”刘君道。
可张俊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,谁的意见他也听不进,说道:“张杨这厮屡次跟我作对,还杀害我太平军无数将士,此仇不共戴天,我一定要报!”
曹成、薛礼和黄战得知凌天被杀害的消息,个个都不顾有伤在身,来到官署,请求出战张杨,此时正是群情激愤。
曹成道:“盟主,我们一定要为队长报仇,请盟主准许我们出战,属下愿为先锋!”
刘君依旧劝道:“灵丰,你心急气躁,一心想着报仇,已经犯了兵家大忌,文姬明日就能回来,不如等她回来商议后想个万全之策,再发兵攻打张杨也不迟。”
薛礼道:“盟主,这是我们太平军的事,请勿轻信外人所言。”
黄战道:“兵贵神速,张杨一定想不到我军会迅速出击渔阳,正好杀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刘君冷笑道:“你们都不是带兵打仗出身,根本不懂兵法,他们若没有部署,又岂敢杀害凌天,贸然出击只会自投罗网。”